書包網 > 玄幻魔法 > 鳳城捕皇考 > 鳳城捕皇考第3部分閱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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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水面上。
    此時,玉郎竟然微微的笑了!那笑容似綠樹朝陽般的燦爛,欣喜。
    自從當年把徒弟救回半山,多年醫治,教他練功,傳授他鑄造兵器。這么多年以來,貢秋好像還是頭一次,見到自己的徒弟在笑!
    “快過來!玉郎快過來!讓師傅好好瞧瞧。”貢秋欣喜的像個孩子。
    “好!”
    玉郎一只腳,在水面上輕點了一下,整個身體,保持這出水時候的姿勢,雙手依舊高高托舉起長刀,十指緊扣住刀背,猛然一踏水波。
    他整個身體,竟如飛速旋轉的陀螺一般,迅急飛速的貼著水面,向岸邊青石上掠去!
    碧波潭水微微蕩漾著,玉郎的雙腳擯籠輕沾在水面,所過之處只是淡淡的濺起些許水霧。
    那身法竟然快如白駒過隙,如雨燕潮水一般的輕盈利落,瞬間已到了貢秋眼前。衣服上所浸透的水,也隨著那飛速的旋轉而干爽的沒有了濕痕。
    玉郎旋擺身形掠至貢秋所站立的青石下,輕甩了一下衣衫,樣子特別利落瀟灑。
    托舉著火紅的長刀乘上與師傅,朗聲道:“恭喜師傅!歷練三年的火凌斬終于出世,此后的世間,又增添一件神兵利器!”
    火紅的刀光,把二人的影響和四周的潭水都映照的通紅。
    老人神情莊嚴謹慎的接過長刀,象撫摸自己的孩子一樣,一手握住刀柄,另一只手伸出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刀身。
    全刀,身長四尺一寸,刀柄略長,刀身略窄僅有兩寸,刀壁厚重;通體精紅通透,從刀柄吞口處至刀鋒尖端,其刀身內竟隱約時有火焰在其中流轉,盈盈的閃動。
    刀鋒凌厲卻不纖瘦,厚重卻不失其靈秀,霸氣而不招搖。
    整把長刀給人以一種蘊藏著無限潛能隨時可以爆發的感覺!
    老人緊張的表情終于松弛下來,仿佛放下了一件由來已久的心事。
    他的樣子既欣慰又興奮,悠悠說道:“上接天雷火凌渴飲,下食地熔金剛不化。火凌斬,是是我這一生里鑄造的第三把神器,可謂刀中至尊剛!”
    貢秋將火凌斬交給徒弟,寬慰道:“玉郎!去試試它的威力吧!”
    玉郎雙手接過長刀,又上上下下仔細的看了看,隨即道:“弟子遵命!”
    靚麗的藍色身影,此刻已縱身撲向高高的山崖,剎那間已到了崖壁瀑布飛落處的石壁上!岸上的貢秋遠望崖頂,玉郎的身形已如遠空的飛鳥般大小。
    他揮刀向山壁砍去,刀法連綿快捷,身形迅猛而不暴虐。在山崖至高處,他身形就如同一個舞者,在半空輕舞飛揚。
    刀鋒劃破山體,火影頓生,石火串串爆閃,石破天驚。遠遠望去,仿佛大雨中,天頂云間那爆炸的環雷閃動!
    轉瞬之間,玉郎已持刀背后,身形平直,蕩蕩如文士負琴一般,由崖頂掠回老人身旁。
    百丈之高的崖頂山石之上,被刀鋒劃裂處,碎石激起滾滾的塵煙,仿佛地震剛過,整潔的山峰竟幾乎為之動搖
    塵埃落凈,崖壁上赫然出現了兩行流水般的行文!
    ————“上接天雷紅綾渴飲,下食地熔長斬不化。”竟是貢秋剛剛說過的話。
    師徒倆現在已經回到了山腰的石屋前,
    天氣格外的爽朗——美好的清晨往往預示著一個新的開始!山下途徑的江水都顯得分外的暢流。
    師徒二人正在石屋子門前空場處,樹墩制成的大桌前吃早飯。
    玉郎嘴里嚼著飯菜——他喜歡吃肉,他吃東西時的樣子忽然顯得有些頑皮。
    貢秋一口一口的嚼著豆腐和青菜,吃飯的速度不緊不慢,很有節奏。近些年,老人似乎對清淡的事物更感興趣一些。
    玉郎看著貢秋道:“師傅,你平日里用三個時辰所鑄煉的兵器,就早已被當今各地的名將重臣那些喜愛兵器的人視為神兵,江湖中的明俠刀客更是對師傅所鑄煉的刀劍夢寐以求!師傅現如今這名頭,已快超過古時冶煉兵器的巨匠——干將莫邪!”
    貢秋此時的表情卻多少顯得有些平淡,又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    神情凝重道:“每個世代,但凡又名劍神刀出世,必占天時地利人和!神器必出于自然界中珍奇之物。但凡珍惜,莫不是遠埋深山黃土,便是沉默于淵源水澤,極度難求!且多數珍饈之物,其原貌多不甚光彩,外表少露出其珍惜的內在!無慧眼者,即便絕世的神物已在眼前,恐怕也段難識得。即便錘煉,如被工藝拙劣的匠人鑄造,亦會毀了其天生資質,成為凡俗之物何況有時即便名匠人得之,在鑄煉的過程中如有紕漏,也難免功虧一簣!甚至冶煉出兇殘的邪器!此等兵器,往往威力強大,若再不甚落入心智不堅甚至滛邪之徒的手中,必將危害一方,作孽于天下!”
    貢秋說道這里,竟然放下了筷子,仿佛想起一些很不開懷的事情。
    站起身,背負著雙手漫步踱向石崖旁。玉郎忙也放下手中的碗筷,跟著走了過去。
    老人微微嘆息道:“每一代的神器出世,都難能可貴!即便古時鑄劍巨匠干將莫邪,除了那雌雄雙劍,一生里,也再難有傳世的兵器冶煉出來”
    貢秋此時的眼神顯得很奇怪,仿佛竟然有些痛苦之色。
    玉郎輕聲道:“師傅鑄煉此刀以告成功,本該很開心才是,可”
    貢秋放松了神情,淡定道:“玉郎,你現在告訴我,究竟什么是刀?”
    這在旁人看來,似乎是一句很多余的問題!啥是刀?砍東西的家伙唄。
    老人道:“你告訴師傅,什么又稱得上神器?!”
    玉郎沉思良久,輕聲沉吟道:“質地非凡,精工鍛造。砌金段玉者,可稱神器。”
    貢秋聽了似乎很不滿意,他反問道:“哦?怎么你認為但凡可以砌金段玉的兵器,就稱得上神器嗎?!”
    貢秋意味深長的悠悠道:“砌金段玉,只能又資格成為利刃,卻還稱不上神器。人寰自有靈犀,兵器也有靈性!人道又美善丑惡之分,刀劍是否成器也有此別。利器者,有中正貞烈之相,自帶吉祥。心地善良中正不鄂者馭之,則器具有其善用!即便被迫采取殺戮,也多為了救人。鋤強扶弱,禁惡懲j。則此種利器,不方主人,不禍患心智,不引領邪途!
    同為利器,有滛邪殘暴者,于生既帶有不詳,誘惑使用其主人心智,導其滛邪兇殘之欲望暴漲。更有甚者,兵器可導其主人心魄,走入萬劫不復的邪途!”【待續
    第三節·半山往事
    貢秋在嘆息,目光似很悲傷,竟又有些義憤,仿佛有多年的往事難以釋懷。
    他覺得師傅這些年來,其實心里也很孤獨。這年邁的老人一生里默默地埋藏了多少遺憾,堅強的一個人面對多少的的辛酸。
    自從師父把他從死亡線上救活,帶回半山,直到今天,每當他在考慮問題或者思想焦灼的時候,似乎總是感到自己的嘴唇又在干裂流血!
    每當這個時候,他就會不自覺的用手指抹一下自己的嘴唇。也就是從那一天起,他再也沒有用自己最喜歡的竹簫,吹過一首曲子。
    玉郎輕聲道:“師傅教誨,弟子必牢記于心!”
    貢秋的眼中已略顯寬慰。
    玉郎頓了下,又道:“師傅,那能駕馭其主人的利器,實在很是玄迷。想必鑄煉出此等靈物的人絕不是庸手等閑之人。那麼遇到此等暴虐兇殘之物,可有方法震懾扭轉?!”
    貢秋凝視著遠山,那里白霧茫茫,山尖在云霧里淡淡的錯落顯露,連綿起伏,就像天地間的故事,永遠都不會有個盡頭。
    良久,老人似下了很大的決心。
    他轉過身,面對著徒弟說道:“人無欲則剛,法無私則強。人法出于輪回,道法出自于循環!”老人嘆了口氣道:“是到了該告訴你一些事情的時候了”
    玉郎在聽。
    貢秋忽問道:“玉郎,你想家嗎?還記得你的家鄉嗎?!”
    家,我還哪有家?!
    家鄉。
    不論走到哪里,誰會不思念自己的家鄉?!
    可我的家鄉還有誰?還有誰是我所眷戀和思念的人?!
    玉郎正躊躇間,貢秋又道:“孩子,你有沒有想過,這么多年以來,這偌大的半山之上,除了你那劍神的石四叔叔來過幾回,半山上為何只有你我師徒二人?!”
    玉郎知道師傅終于要跟他將一些多年來縈繞在他心頭,可他卻一直不敢提及的問題了。
    玉郎道:“師傅的鑄煉之術,多年前便已名動天下!試想從前時候所冶煉的刀劍,所換得錢財,雖然算不上富甲一方,可是偌大的半山,師傅即便容留百把號弟子,應該不算什么負擔。起初之時,我以為師傅清幽好靜,性情索然。可多年和師傅朝夕相處,發現師傅又不是那性情冷漠的孤僻之人。可師傅從來都不談,徒弟也不敢問起”
    貢秋凝視了他一會,居然俯過身來又看看他。然后距離他很近的,仿佛很隱秘的小聲對他說道:“誰說我沒有錢?!我有很多金銀!我所鑄煉的兵器,現在的江湖人物,想買都買不到,你說我這怎么會沒有錢??”說著他眼神一閃一閃的望著玉郎。
    玉郎低頭不語。
    貢秋緊跟著又小聲神秘說道:“人老了,必須要有些錢財的,誰有都不如自己有!”
    老人說著話,眼睛閃呀閃的看著徒弟,居然顯得很狡猾。
    玉郎對師傅這個從未見過的樣子,搞得一頭霧水。
    他不明白——師傅不是那樣的人!
    玉郎抬頭看著師傅,眼神好像忽然間傻了,甚至傻到都不知道該怎么說話!
    貢秋竟哈哈大笑。
    刀圣貢秋開始講述了,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。
    ——在貢秋還很年輕的時候,他的妻子,因病過早的離開了人世。
    他堅強的活了下來,并瘋狂的把全部精力,都投入到冶煉兵器的技藝中,用那種瘋狂和癡迷去沖淡生活里的悲傷,用幾乎不休止的忙碌,去排解記憶中的痛苦。
    隨著他冶煉技藝的加深,其所鑄煉的刀劍也日漸鋒利精悍。
    他冶煉的聲望也隨著他不懈的努力而日漸崛起于江湖!
    不但各地江湖劍客及各地的武師紛至沓來,求索其所制兵器;便是武將重臣,或親自來訪或派心腹遠路前來,以重金求購貢秋的兵器。
    而貢秋為人熱情,少有倦怠,不論自己多忙,都很少回絕別人。
    貢秋廣收門徒,凡是勤奮好學者,貢秋一概收容。
    貢秋授徒絕不藏私,但凡為人剛正,若靈性天資不錯且勤學苦練的人,他一項都會把自己對鑄造兵氣的技法,和逐步更新出來的心得,傾囊相授。
    貢秋以為,天下蒼生世代繁衍,發展出的各門技法皆有高深。而且多隨時代推新,日漸的興盛。
    那種什么迷不外傳甚至傳男不傳女的想法,更是愚昧自私到了極點!
    這世上,多強的東西,都有其缺陷與瑕疵。為何不將原有奠定的技法多傳后人,但有天子卓越勤奮者,往往可推陳出新,把一項技法推向新的高度!
    貢秋刀圣的身份,就是在那時,逐漸在江湖中確立的。
    那是一年的仲夏。
    貢秋偶得閑暇,帶了十幾名弟子遠行去游山。
    遠峰飄渺處遇到一位隱居的賢士,此人獨居深山,須發皆白。而且棋藝甚是精湛。
    貢秋吩咐其他眾弟子結伴游山,只留下一個叫做屠惋的徒弟在自己身邊,就在那枯崖草亭中,與那隱者對棋十局。
    貢秋竟只勝了一局,有些悶悶不樂。
    隱者道:“閣下不必煩悶,人個走一經,天下棋譜我幾乎全已看遍,你的技能不在下棋中。能贏了我一局,已經算得上很不簡單了!”
    貢秋聽了這話,非常高興。
    隱士見其胸懷坦蕩,頓生好感。
    告訴貢秋道:“我除了對棋藝有所研究外,另對相術很有偏好,眼下我有一禮物送你!就在此處的后山,有個去處叫做落松嶺,山嶺上又一塊巨石,上面生滿了古藤。我曾路過那里,常見有一只黑虎臥伏在石上。我以古譜相術推算,那石頭下面必有絕世奇珍!你不妨去看看。在下就此別過!”說完那白發隱者告別離去,獨自消失在山中迷霧里。
    貢秋考慮良久,終于還是帶著徒弟們去了落松嶺。
    眾人趕到落松嶺時,天色已晚,月亮以上東山,貢秋吩咐就地休息。
    次日清晨,按那隱士所指的路線,到達了松崗大石之下。
    果然,那青石上古藤遍布,猛然見竟真有一只毛色黑亮的山虎從青巖的另一側爬出,站立在青石上。樣子甚是兇猛,望天吼叫!
    十幾丈方圓內陰風瑟瑟,眾人誰也不敢靠前!
    膽小者偷偷后退,更有甚者,竟被嚇得呆立當場,小便失禁,尿水嘩嘩的濕透了衣褲!
    當時的貢秋,也被那條神虎的神態兇煞,狂莽的氣勢震驚不已,手心鬢角的冷汗直流,頸后的毛發根根豎起!
    貢秋沒有退縮,穩穩的站在所有弟子身前,面對著巨石崗上的黑虎。
    此時貢秋的諸多弟子,見此情形紛紛呆立當場。
    有的雙眼圓睜,嘴不知覺張得大大的,腦子里一片空白;或全身緊繃著,隨時準備逃跑;或心里想著逃跑,可腿已經不聽使喚。
    在這些弟子里面,只有四個人!
    這四個人挺身站在貢秋身后,沒有退縮!
    其中,一個名字叫做屠惋的年輕人,緊挨著師傅的身后,另外三個人的名字是——曲貞,沈濟,洪升。
    【這幾個人在以后的故事里,算得上是個人物。值得一題】
    幾人的手,都分別按住了自己的刀柄。
    深山遇虎,必以命相搏!這好像是古時的人們,對此情形的唯一辦法。
    貢秋本能的,探手握緊了腰畔的刀把。調穩中氣,低聲對身后的幾個弟子道:“此虎怪異,較常虎大約二倍,靈氣逼人,定非凡物!大家聽我的號令,我沖,大家就一起上!我不動,誰也不可以造次!”
    眾人戒備,隨時準備發動。
    貢秋注視著黑虎的眼睛。
    巨大的黑虎,環眼如炬,碧藍森寒,正也盯瞪著自己。
    可貢秋細看之下,那黑虎的眼中,竟讀不出荒山野獸的肆虐與兇殘,卻似一位修仙得道的法者,在審視著自己。
    貢秋緩緩的,松開了緊握刀柄的手。
    良久!
    風蕭瑟,可黑虎未動。竟懶洋洋,趴伏與石上。
    貢秋擺手示意徒弟們站在原地,獨自緩步走上前去,距離黑虎趴伏的青巖,已經僅不足十丈。
    黑虎忽然悶吼一聲,重又挺起身形!
    猛抬起前爪,勾掃一塊獅頭般大小的青石,竟然一抓擊碎!
    那四個個貢秋身后的徒弟,頓時唰唰的分別拔出了短刀!
    黑虎仰天長嘯。
    那聲音叫人聽了,毛骨悚然!
    貢秋猛見此突變,也為之震驚不已。但很快定下心神,再次示意徒弟們不要動。
    只見貢秋目光如炬,穩定平和。直等到那被黑虎抓碎的石頭塵埃落定。
    貢秋再次上前五步,竟然恭恭敬敬的,對此深山巨虎深施一禮!
    任何人都難以想象,這只巨大的黑虎又再次審視了貢秋半響后,竟然向樹頭天際暴吼一聲,回轉身形,撲下青巖。
    瞬間,已消失在山林濃霧之中。
    遠處的重多弟子,皆是驚嘆唏噓不已。
    豈知,貢秋的衣衫后背處,早已被冷汗濕透!
    【待續
    第四節·叛?徒
    貢秋喃喃道:“山中隱士,確非凡夫俗子。此黑虎更是天地間的神物,想必這巖石之下,必有奇珍!”
    但是石頭下面,沒有東西!
    大伙白白忙活了一整天,時間已接近黃昏。
    眾人皆感失望。
    貢秋也正在迷惘間,眾多弟子中,那個叫做屠惋的人,用袖子擦了擦臉龐額頭上的汗水,罵道:“師傅!咱們被這個山里的老龜孫子給耍了,這里根本什么也沒有!依我看,那條黑毛的老虎就是他養的,他是裝神弄鬼把咱們騙了來,專門喂養老虎吃食來的!”
    屠惋本是貢秋多年前收養的一個孤兒,此人天資聰明,又很勤奮,對師傅教過的東西,一學就會,而且酷愛刀劍的鑄煉。
    唯一不足之處,此人性情過于暴躁!
    即便和師兄弟習武演練的時候,出手也是相當兇狠。
    貢秋此時不免也有些沮喪,兩只手掌下意識的互相揉搓著。
    屠惋語音剛落,已怒不可遏,火冒三丈!
    提起一把精鋼環刀,一刀就劈向那塊吊起的巖石。
    好快的刀,好猛烈的刀法!
    只見環刀瞬間劈落,砍入石中。環刀瞬間鑲入巨石,串串星火飛濺,擦處刺耳的鳴響聲。
    屠惋似乎仍不解氣,哇哇的狂叫不已。
    刀圣貢秋本也疲憊郁悶至極,但見徒弟這般氣惱暴叫的樣子,忽然覺得很是好笑。
    猛然回頭間,忽見被屠惋一時怒起而已經劈為兩半的偌大巖石開口處,竟赫然于石中靜臥著兩枚精鋼原石!
    貢秋何等眼力?!
    忙上前仔細查看,只見此兩枚精金剛原石,竟與青巖溶生于一體。
    一塊精石的色澤赤紅如火,另一塊晶亮幽藍。
    貢秋的心跳的很劇烈。
    他清楚的意識到——今天,就在在今天,他已經找到了鑄劍古書上記載的:
    “上古傳說里,有寓言者曰——在日月初分時期,那種特殊的環境下,如果正巧遇上火山巖漿中又精鋼噴濺正遇上冰石,世間便應該有此種天罡陰陽金剛鐵石出生!可是從來沒有人找到過。這段記載,也就成了沒有根據的傳說。”
    他當時激動地用手拍打著自己的大腿!
    眾人隨即破石,將神鐵取出,運回半山。
    由于是天造神物,貢秋也不敢輕易地將其冶煉!他重又翻閱了大量的古書,結合自己多年的鑄煉經驗。
    在準備了一年以后,決定——先用其中幽藍精鋼冶煉一把神刀!
    貢秋歷盡艱難,曾深入火山谷底,取熔巖漿流引火做種,取藍石精髓處冶煉出型,經兩年半山上下的共同努力,終于鑄煉出一把刀身長七尺一寸,寬五寸的藍錠鬼頭刀!
    然而天意弄人,就在神刀即將出爐的前夜,一只年老的穿山甲從山頂不慎墜落,卻正巧掉進冶煉神刀的銅鼎之中!
    此獸橫死,身體在銅鼎中化成膿血,它的鱗甲卻迸濺在刀身上。
    長刀出爐之時,正逢仲夏。酷熱的天氣里,烈日如火般灼熱。
    長刀出爐后既進水降其溫度,固定其形狀。出水后其刀鋒寒光流閃,幽藍冷壁的刀身上,赫然如天生據來一般,生有一串串鱗片,整齊的從刀柄一直排列向刀尖!
    而且刀身上,竟然隱約的,有血痕一般的紋路忽隱忽現!
    在如此炎熱的暑天,此刀一經出現,在場圍觀的所有人,均感到一股寒意之觸發梢。
    因其身帶鱗片,仿佛夜空上的星斗排布,長刀尖頂稍彎,刀身碧藍幽深,如滿月掛天!
    故此神刀取名為“月王斬”!
    眾人欣喜之際,貢秋面色卻很陰沉。
    起初,大家都以為師傅是由于過于勞累而面色不佳。后來才知道,就在貢秋看見出世的長刀后,就已經有了種不詳的預感!
    貢秋竟神情沮喪,一言不發。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刀圣帶著新鑄煉出來的神刀獨自去了趟遠山。
    三日后,他終于回來了,并且帶回了一個令所有人失望并感到惋惜的消息。
    他已找到那山中隱士,相看此刀。
    隱士告知:“此刀生的兇險,凡人必不可駕馭!如常人佩用此刀,日久此刀必奴役其主人的心魄,無法降服。日久畢成禍患,危害天下!”
    可神仙何處尋得?!
    貢秋獨自躲進了自己的小石屋子,三日都未曾出門,不飮不食。
    三天后,貢秋終于拖著疲憊身體,面容憔悴的走了出來。
    所有的弟子,都靜靜的在他的石屋子前守候著。
    貢秋左右慢慢的環視著在場的徒弟,嘴巴張了張,又閉上。
    最后終于下定決心道:“我等師徒,此番兩年的心血,白費了!此稀世珍寶,已沾邪氣,不可駕馭降服。此物,段不可再留在半山!”
    說到這里,貢秋的眼里已經有了淚花。
    在場所有的徒弟,也都哭了。
    要知道,一件稀世珍寶,經藝術家多年努力而制成的東西,就象他的孩子一樣!不但飽含著作者的汗水和眼淚,更凝聚著他的心血和希望。
    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這樣,越是珍惜少有的東西,卻往往越是容易消亡!
    多少人,多少年,甚至多少輩子所能夠積累儲存的珍貴的事物,有時毀于戰亂,有時滅于人為。在一瞬間化為烏有,灰飛煙滅!
    這把神刀的命運會怎樣吶?
    天意!天意如此!!
    夜已初上,月亮悄悄地爬上東山。
    弟子們紛紛亮起了火把。
    貢秋踱至石屋前,站在那墩巨大的樹木桌前。
    誰也沒有再說話,每個人都靜靜地看著他。
    他們期待著,期待著師傅說出對這把舉世的神刀做出一個新的決定;他們都盼望著,盼望師傅能想出更好的辦法。
    可是貢秋的話,讓所有人的心又重新的涼了!
    貢秋道:“此藍鋼天生既屬陰寒,我本欲已兩年的熔爐之火,將其自帶的極冷的靈性撫平。本也應該可以辦到,可是天意弄人!出爐前夜,刀身被深山獸血溶入合練,斗升怨氣。經此一遭,更引發了它嗜血的邪氣。不論又多少年的修為,都無法駕馭它。時間久了,心智必然被此兵器操控,而走向何方,目前無法預測!”
    貢秋說道這里,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無奈道:“我等耗時兩年,鞠躬盡力,為煉出這天生靈物,已經付出了很多心血,可天數如此。山中隱士告知我說,此物已帶有不詳!日后使用它的主人,必將肆虐暴行于天下。寶物若要去其邪氣,終將飲其主人鮮血,方可平息這股怨氣!我不想我的門人中,任何人有此遭遇!更不想天下受此劫難!可是,若毀了這天下獨一無二的珍寶,我卻感罪過滔天。奈何?!!”
    貢秋下了最后的決心,和弟子們說道:“思來想去,最后我決定,將此刀封藏入一石盒,派一名徒弟連夜兼程前往黑旗雪山,將此珍寶棄落于雪山深谷山澗之下。那里千年沒有人跡,這樣做,既不會坑害了一方生靈,又不至于此珍寶就此灰飛煙滅。何如?!”
    徒弟們最終也都紛紛贊同師傅的決定。
    次日清晨,貢秋派自己最得力的弟子屠惋,背上背著石盒,里面就封藏這月王刀,騎快馬,往黑旗雪山狂奔而去!
    可誰料想,那屠惋竟從此和月王刀一起“人間蒸發”,從此下落不明。
    刀圣起初時以為,徒弟可能不慎與寶刀一起跌落山崖或是被半路上的強盜圍攻,慘遭不測。
    可是后來竟多方打聽,撒出全部半山弟子去尋找,又動用了幾乎所有江湖上的關系搜尋。
    結果都如同石沉大海,杳無音信。
    一直到了十一年前!
    一場周邊鄰國的叛亂,事情才有了個結果。
    就在半山東南方向,一個富饒的小國,名字就叫巒國,國君被一伙強人殺死!其首領自立為皇帝,新登基君王姓氏為屠。
    貢秋頓時產生一種不詳的預感,隨即派出三名弟子沈濟、洪升、曲貞,遠行南下巒國,查探消息。
    哪知十三日后,曲貞斷臂重傷逃回!
    【待續
    第五節·同門血戰
    哪知十三日后,曲貞斷臂重傷逃回!
    曲貞對師傅哭訴到:“我等師兄第三人,快馬連夜兼程,五日內便趕到巒國。其國京城叫做鳳城,巒國現在已更國號為屠國。鳳城三面環水,一面靠山,民生富足,只是弟子幾人卻發現,那里的人都顯的特別的詭異,我幾人經兩日,多方查證核實后,進宮請見君王。
    沈濟,洪升兩位師兄進宮請見其國君,意圖證明其身份,究竟是否本門十幾年前失蹤的門人弟子,弟子在殿外守侯,以便接應!”
    貢秋忽急切的問道:“其國君可是你那失蹤的師兄?!”
    曲貞道:“我未入大殿,未見到其樣貌!只是我守在宮殿外面的時候,只見到兩位兄長進入宮殿,起初時隱約聽到似有寒暄的聲音,不久便聞聽殿內似有指責爭吵之聲傳出。隨即殿內有傳喚者疾步走了出來,低聲吩咐守衛在殿前的金瓜武士!弟子見勢不妙,剛想轉身逃出其宮殿,猛然間其宮墻之內,廣場三尺見方的青石之下,竟瞬間有十幾名黑衣披發的高手現出身形,而且隨即宮門禁閉!情急無奈之下,弟子只得迎戰怎奈對方人多勢重且武力頗為強悍,兇猛異常,看來已是早有準備!”
    貢秋驚問道:“這些披發人共有幾人?!”
    曲貞仔細回想后答道:“大約十三人!弟子敵之不過,激戰中,握刀的右臂被齊肩砍斷!本已無活命之理,可那黑衣人中竟有一人,似有意放我生路,亂戰當中,那人用后背把我撞飛,隧不及防之下竟被其一撞之力,斜飛出戰團,我就勢借力飛掠撲上宮墻,方得意逃脫,可是沈濟,洪升兩位兄長,兄吉未卜!他們如此對我,兩位師兄想必已遭不測”
    刀圣聞聽曲貞之言,沉沒良久,悠悠問道:“曲貞,你從前可曾見過那放你逃走的黑衣人?”
    曲貞果斷道:“從未見過!此人既非弟子同鄉也非本門師兄弟!”
    貢秋又問:“此人使何種兵器?”
    曲貞道:“刀!也是刀!不過我觀其刀法,倉促間又不能斷其出處,而且那些黑衣人所用的兵器很雜招勢詭異,甚至有的弟子連見都未曾見過!”
    “也是用刀的”貢秋似喃喃自語。
    曲貞似乎然想起了什么,說到:“我只隱約記得此人似乎缺了一只耳朵!”
    貢秋眼波閃動道:“那人缺的可是左耳?!”
    曲貞驚詫道:“師傅怎會知曉,那人確是缺少的左耳!”
    貢秋眉頭緊鎖,沉沒不語。
    半響,方從嘴中擠出了幾個字:“冷血十三鷹!”
    曲貞驚問道:“冷血十三鷹?”
    貢秋道:“一定是他們!當年瀝水一戰,冷血十三鷹受雇于人,中途截殺入中原講經論道的藏教活佛,并為奪其金身猞猁而大開殺戒!當時我與劍神阿鼻正巧路過,遇此不平之事出手相助,十三鷹的老大叫五目鷹王。也是用刀的,我與之力戰,見其刀法也算精悍,且久聞冷血兄弟雖為暴走的游俠,卻很少枉殺無辜,于是手下留情,放了他一條生路——只以側刀之勢,削落其左耳。想必此番曲貞得以逃脫,是十三鷹知道是我刀圣門人,還我了一個人情。”
    這些人雖生性暴虐,做事卻與正邪之間。雖暴虐嗜殺,卻也做過一些行俠仗意之事,不失其男兒血性!今朝為何竟會甘心充當此小國叛亂暴君的走狗,令我十為不解”
    幾日后貢秋獨自上路,趕往巒國欲探其究竟。如此事確為屠惋所為,貢秋欲不惜一切代價殺之,以竟清理門戶!
    臨行前,他遣散了所有的徒弟。
    將半山財物均分,告之徒弟說:“我此去巒國生死未卜,你等跟隨我多年,鑄煉兵器之技藝在民間已可稱高手,各自回鄉營生去吧!”
    弟子們不走,有說要扶持師傅年邁的,有說要和他一起去的。
    貢秋道:“緣盡于此,此番有此暴虐之徒,危害一方,我必須前往!你等離開,日后將我鑄造的技藝傳承下去,從此我不在收徒!”
    后來,當貢秋又回到半山的時候,弟子們都已走了。
    各自房間內的被褥,疊的平平整整,他們離開時,誰也沒帶走貢秋分與他們的金銀。
    貢秋娓娓的講述這段故事,玉郎靜靜的聽著。
    漸漸的,他的眼睛開始充血赤紅,有熒熒淚光在眼中閃動。
    骨力強勁的手中,緊握著那把用牛角雕制的有鳳凰和火焰為圖案的梳子!
    “鳳城,鳳城!那里是我的家鄉!”
    刀圣抬眼望向山中密林間——明月已上東山,樹影搖斜,月影月鏡在爽朗的星空里,林中綠草連綿。
    沒有被樹影遮擋的空曠處,空間顯的格外醒目。
    時有山風徐徐吹過,令人遐想憶起往事。已經隨水東流的過往塵煙,那些刻骨銘心的人和事情,又有誰可以真的忘懷?!
    在刀圣講述這段往事的時候,玉郎始終沒有說一句話,直到老人講到了鳳城!
    玉郎的心也在隨之顫抖,他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悲傷和憤怒,低聲道:“可是當師傅您剛到鳳城,尚未動作之時,便在城外山下的紫竹林遇到了我!對嗎?!”
    他的聲音在顫抖著。
    貢秋心痛的望著徒弟,那神情看著自己的孩子,他總覺得玉郎像很久以前的自己。
    老人溫和道:“幸虧我當時隨身帶著藏秘的雪蓮蟲草,那是當年我救助的藏教活佛,他臨行時送給我的。此奇藥有起死回生之功效,怎奈你當時傷勢過重,經脈全已逆流。幾乎已剩下半條命都不到了!當時,我在數里之外,便已聞聽到你那斷腸的蕭聲。可當我趕到竹林時,你已力竭倒地。我可惜你人才,聞聽你的簫聲,應絕非平庸之輩,實乃天資矍鑠之人才能有此心聲!這般死去實在可惜。于是取出靈藥救治,可即便如此的靈藥,也只能暫時護住你的心脈,仍是命懸一線!情急無奈之下,只得暫時放棄其他的事情,將你帶回半山,慢慢調治,整整兩年你的身體方基本恢復。”
    若是沒有師傅,他已經死去十年了。
    都說人死了以后魂魄,不喝那碗孟婆燙的話,就可以暫不去陰間,在奈何橋上等待想見的人
    玉郎又想起了崇瑤!
    阿夕一定還孤獨的一個人,站在那橋上癡癡的盼望著……
    阿夕,別走開!等著我!我一定會帶你回來!
    玉郎用手指抹了一下發干的嘴唇,目光深沉悠遠心事重重,低聲嘆道:“自古權政出自于紛爭,部族的崛起,朝代變遷,無不經歷重重的血戰!天數加之人為各有其造化。師傅,巒國現在怎樣了?”
    貢秋又嘆道:“多年前屠惋便已被月王刀引入魔障,估計早已迷失心志,被其攝取了魂魄,竟滛欲無度,亂其臣子妻女!更莫說黎民百姓。但凡他及其手下感興趣的女人,無論朝中重臣或下屬官宦,直至此國附屬十一城中,凡其親眼見到或聽說貌美者,不論或人女,只要宣點,必送入宮中,供其滛樂,否則誅殺滿門!而且愈發反于常態,每當其與女子滛樂交合之時,即便白天也不避諱人眼,不入房室,幕天席地,鋪錦帳與女子交和,而且興致伯伯之時,必有百名樂師,齊奏猥迷的音樂,為其增趣助性,歡呼喝彩
    且對屬下臣民任意肆虐,更有甚者問話答之不順其心意者當場殺之。屠君心情不佳時,有面部神情令其不樂,甚至講話聲音偏大者,斬立決!直弄的原本富足祥和的巒國上下,人心詭異。為官者不思進取,不理政事,營私舞弊,公報私囊。越是貪婪腐敗,越以為其能事!中正清廉者,倍受排擠,甚至招來殺身之禍。不少賢士正臣,或辭官歸隱,或渾渾惡惡,雙眼一閉任其肆虐,名哲保身,混吃等死。為民者,不思勞作,宣滛比富,男盜女倡,笑貧不笑倡者比比皆是,人綱敗壞不以為恥反以為榮
    起初幾年尚有正義之士,及前朝的巒國大臣,為除此暴君,或用其身旁的忠誠死士,或重金雇傭外鄉的殺手刺客。也曾多次行刺君王,均無一成功,全身而退者。臨界各國也畏其滛威,而且屠惋身旁,更有其冷血十三鷹這幫狂徒護佐,屠惋現已稱霸一方!”
    貢秋說道到這里,怒從心生,揮手一拳將身旁一快突兀尖楞的花崗巖,一拳擊碎其一角。
    刀圣性情溫和沉穩,內斂厚重,此時竟這般暴躁。自上半山以來,玉朗從未見過師傅情緒這般激動!
    玉郎輕聲道:“師傅”
    貢秋頓足嘆道:“我竟教出如此天怒人怨之徒,多年來甚為蒙羞!怎奈何,那逆子刀法早已盡得我真傳。如此這般禍害一方,不念其兄弟同門之情誼,其心已經入魔,月王刀乃世間少有的靈邪之神器。一直以來,還沒有可與之匹敵的神兵利器,任何人萬難取勝!”
    玉朗身軀站的筆直,像一桿挺直的長槍,神情凝重,恭身施禮道:“師傅現已鑄就了火凌長斬,此神器鑄煉無暇,已經堪稱“無上”!又與那藍鱗月王刀同出一石,必可震懾。弟子蒙師傅多年教誨,師傅對弟子有再造之恩情,弟子愿代師前往巒國,清理門戶。為眾生除此暴君,以正我刀圣門人品行與天下!
    貢秋凝望著玉朗良久,悠悠道:“刀劍實乃殺伐之物,卻應為其正用!憑你現在的功?br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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